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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期待中成长

文:/2014-10-19/ 分类:情感日记/阅读:
喜欢那样的天气。薄雾蒙蒙,然后是细细的秋雨。 太容易想起姥姥家,小小的村子,在梧桐和槐树的襁褓里,安睡在田埂河边罩着绿杨翠柳的纱帐中。秋雨的天气里,傍晚,村子总是有...

        喜欢那样的天气。薄雾蒙蒙,然后是细细的秋雨。
  太容易想起姥姥家,小小的村子,在梧桐和槐树的襁褓里,安睡在田埂河边罩着绿杨翠柳的纱帐中。秋雨的天气里,傍晚,村子总是有些淡淡孤寂的,各家昏黄的灯光在雨雾中晕开。远在村外,隔着密密的树木几乎是不可见的,待到进了村里,却又觉得那么温温融融的暖意、淡淡袅袅的炊烟却又与自己时刻都隔着那么点儿凉薄的细雨。
  野菊花在果园篱笆旁边打着瘦弱的骨朵,还有似是被秋雨洗去颜色的淡黄色花儿。突然间闪到记忆里的黑甜甜,那些生长在苹果树下面的酱紫色小果子。
   
  一些地方终是无法回去,不是因为距离,只是不小心想起,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  
  在秋之前,是清清爽爽的夏。原谅我用清爽这样的词来形容小村这样鲜亮美妙的季节,与城市比较,夏天里恐怕没有比清爽更诱人的词语了。农人与土地打交道,更明白付出与回报的含义,就鲜少有懒散之人。平房上烟囱的影子刚刚落到院子里的时候,妮儿就叫上我去河边洗衣服。我之所以愿意一大早起来洗衣服纯粹是因为好玩儿。麻泥丁儿(大概是对某种小鱼的俗称)会在平整的堤岸旁边簇成小小的半圆,一颗石子投入水中就惊散一群,然后就看得到歪脖老柳树偶落的几片叶子在游鱼唇上跳舞,与粼粼水波间逡巡回旋。大胆一点就把手臂伸到石砌堤岸的深处,再扬起手臂时就有细琐的小水花和黛青色的田螺影色散落在河面上。惊散鱼群,打湿落叶。
  
  下午的时间在长长的一个午觉后总觉得太短暂。半大的男孩子卷起裤腿光着膀子在村头杨树旁边的河沟里搭堰摸鱼。小孩子吵闹着,抓着自家温顺的猫狗的尾巴摇晃。偶尔会跟着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小舅舅在稻田地旁边的水渠钓龙虾,从庭院角落里砍几根翠绿的竹子,在打线的陀螺上绕几圈麻色的棉绳,最后从田地里抓两只泥土颜色的蛤蟆或者一尾细细柔柔的小蛇。我蹲在田埂上专心致志的盯他如何把做饵的蛤蟆或者小蛇先摔死,用一枚铁钉把皮整个剥去,用棉绳和竹子作成简易的钓竿,然后可以在午后短短的时间里钓到满满一盆深红色张牙舞爪的龙虾。当时年岁小,现在回想起来一些玩法却是太过残忍。一年中回来的时间太少,已经没有动物再和我熟悉。其他时候只能静静的倚着姥姥,听她们讲那些不懂也不想懂的事情。丝丝缕缕的风从远处田地里植物细长鲜绿的叶子上滑过,从手指缝隙间滑过,经树梢时看得到收敛了心气儿的阳光在树顶端的叶子上点头微笑。
  
  再晚些时候,村子东边的一块空地上就热闹了,三五成群的人端着热腾腾的饭碗,多是菜糊糊有时是粗粗的手擀面和薄薄的面皮。大人们闲唠着家常,慢悠悠的拨动着手中的筷子。孩子们则匆匆扒两口饭就呼朋引伴的跑出去了。大人们很少打听他们去了哪里,似乎也是从不担心的,只是顺口叮嘱一句莫玩疯掉了。夜色完全落下来之前,倦了的鸟儿总会回家。
  
  礼拜天的晚上是极例外的严肃时候。在被用来做礼拜聚会的大屋子里,我跪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,总是不可抑制的带着疑惑偷眼打量身边闭目合十虔诚礼拜的人,看他们眉尖喉结轻轻的颤抖,听他们喑哑的声音唱词句模糊的赞美诗。厚厚的《圣经》散发着小村里极少有的油墨香气,纸张细致柔滑。我喜欢用鼻尖和脸颊轻微的在书页上摩挲,冰凉润泽,像夏天抓来藏在衣服里无毒的小蛇。姥姥笃信着她的神,雕花木床昏暗的纱帐后面是一个鲜艳的红色十字架。时至今日,对我来说都像是极为柔软神秘的呼唤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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